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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牵快乐大本营韩红罗布泊

2019-08-14 07:26

2018年12月31日晚7时,中国北京。国家主席习近平通过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和互联网,发表了2019年新年贺词。

贺词中,习主席深情地说:“此时此刻,我特别要提到一些闪亮的名字。今年,天上多了颗‘南仁东星’,全军英模挂像里多了林俊德和张超两位同志……他们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,永远值得我们怀念和学习。”

林俊德,我国核试验爆炸力学测试专业领军人物,中国工程院院士,中央军委授予的“献身国防科技事业杰出科学家”。

他长期隐姓埋名潜心铸造大国重器,扎根新疆罗布泊戈壁大漠52年,参加了我国45次全部核试验任务。

2018年,经中央军委批准,他与张思德、董存瑞、黄继光、雷锋等各时期英模一起,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10位挂像英模。

“我不能躺下”

地处罗布泊深处的马兰,是我国唯一的核试验基地。

2012年2月,作为某重大项目负责人、曾担任过基地总工程师的林俊德院士在向马兰基地领导汇报工作时,司令员发现他神色憔悴、身体明显消瘦,一再劝他进行全面体检。

一个多月后,越来越明显感到身体不适的林俊德,在领导和家人的多次催促下,终于离开马兰赴北京看病。

三月的马兰,大地复苏。临行时,他对工作人员说,院子里的草不要拔,让它们自由生长,戈壁滩长草不容易。他还转身隔着低矮的围墙,对刚做了两天邻居的司令员吴应强说,明天我就去体检啦,后续的技术项目等我回来继续商谈。

令人没有想到的是,林俊德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。

林俊德同志在作学术报告(资料照片)

5月4日,在北京301医院,经过全面检查,林俊德被确诊为胆管癌晚期。

面对猝不及防的重大变故,一向比较注重运动锻炼、自认为体质很好的林俊德,一时间有些愕然。但他很快明白,死亡之神已悄悄走来。

他没有慌,更没有乱。此时,他首先想到的是手头上已到关键时刻的国防重大科研项目还未完成。

“我是搞科研的,最相信科学。请你们告诉我还有多少时间,我好安排工作。”这是林俊德院士得知自己身患绝症后,说的第一句话。

医生告诉他,这种病虽然存活率比较低,经过积极治疗,生命是可以延续的,但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和化疗……

交谈中,林俊德说,手术和化疗后,如果我在病床上整天浑浑噩噩,躺下起不来了,这将会对我们已到关键时刻的国防科研重大课题产生重大影响,造成巨大损失。与其这样,不如让我尽快完成任务。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趴下,更不能当逃兵!

为了便于科研工作,抢时间完成任务,林俊德拒绝了北京301医院的挽留和治疗方案,执意办好出院手续,和妻子黄建琴一起回到西安。

可是,病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
5月23日,林俊德在组织的坚决督促下,住进了当地的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安唐都医院。

一住进医院,医生就决定对他进行手术。林俊德恳切地询问:“请告诉我,如果按照你们的治疗方案,我多长时间可以工作?我好安排时间。”

这一次,对自己病情十分清楚的林俊德,把延长生命的希望排除在外,为了和病魔赛跑,抓紧生命的最后时光,为国防重大科研项目尽最后的努力,又做出同样选择:拒绝手术。

“我是搞核试验的,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,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,你们不要再劝我了。”5月26日从病榻上醒来,林俊德拉着主治医师的手说。此时,林俊德病情开始恶化,被送到重症监护室。

为了争分夺秒地工作,林俊德在试验场上那股“狂”劲儿又出来了。重症监护室不可能让他下床工作,林俊德请求医生务必让他转回普通病房。

5月29日,回到普通病房的林俊德在生命的最后三天里,与死神搏斗着……他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尽快把思考很久、趋于完善的学术思想和技术思路留给后人。

在笔记本电脑上,林俊德先后整理科研资料1.5G;3次用加密电话打到实验室指导科研工作;当他感到稍微有点儿精力时,又为一名博士生的毕业论文写下300余字的评语和6条建议;在病房两次召集课题组成员交代后续实验任务。

病危期间,林俊德以不近人情的方式谢绝慰问探访,一再叮嘱:“我没有时间了,看望我的人一分钟就够了,其他事问我爱人就行了!”他还特意让妻子黄建琴在周边另找了一个房间,专门接待来看望他的人,即使对从福建老家远道而来的亲属也是如此。

得到林俊德拒绝手术的消息,基地司令员急火火地赶到病房,多方劝导。谁知,当别人走后,他第一句话就是批评:“你作为司令员就不应该来,你来了其他人也得效仿跟着来,浪费时间浪费钱!”“我的情况我清楚,你不必再劝,我现在需要的是时间,我要把电脑里的材料整理出来,要不以后他们不好看懂,书面材料来不及了,以后让我的学生慢慢整理吧。”

“我的时间不多了,我不能躺下,一躺下我就起不来了。”林俊德的病情迅速恶化着,开始出现大面积肠梗阻,已经不能进食,医生再次建议马上手术。林俊德依然拒绝。他说:“这种无谓的治疗没有任何意义,只能浪费时间,还消耗我的体力。与其那样,不如让我争得分分秒秒。”

此时的林俊德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导流管、胃管、减压管、输液管,带着氧气罩的他仍坚持在笔记本电脑上整理科研资料。最后,他嫌3米多长的导流管碍事儿,干脆让医生拔掉了。

越是接近生命的尽头,就越是发狂般地工作。5月30日下午5时30分,林俊德要求把办公桌椅搬进病房。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,前来看望他的基地政委孔令才含泪同意了他的请求。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,林俊德艰难地坐在了椅子上。这一次,他强撑着工作到当晚9时45分。

在场的医护人员有的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
5月31日,从早上7时44分到9时55分,林俊德先后9次下床工作。这时他腹胀如鼓,呼吸困难,已经极度虚弱,每点一下鼠标,都要喘一大口气。

林俊德的视力已经出现模糊,他向支撑着他的女儿林春要眼镜。林春含着泪告诉他:“爸爸,您不是戴着眼镜吗?”

在生命倒计时最后5个小时里,半昏半醒中,林俊德仍反复叮咛学生和家人,办公室里还有什么资料要整理,密码箱怎么打开,整理时要注意保密,嘴里还念叨着用来分类归档的ABCD、1234,并工工整整地画出了打开保险柜的正反方向示意图……

从5月4日发现病情,到5月31日去世,林俊德度过了28个艰难而非凡的日日夜夜。特别是入住唐都医院生命的最后8天里,他数次下病榻,几度在电脑前向学生交代他的重大国防尖端科研思路和已有成果;而对妻子儿女和家人,他却没有留下一句话。